2008年9月28日星期日

关于假冒伪劣

小撮关于有机化学的问题论述得精彩,我转过来贴在下面。

1、“资本来到人间,从头到脚,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。”不择手段地追求利润是资本的本性。同样,“权力来到人间,从头到脚,每个毛孔也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。”不择手段地寻求自我扩张是权力的本性。一个赤裸裸追逐利润、除此之外别无价值的社会,如果与一个赤裸裸垄断权力除此之外别无制约的社会叠加在一起,这样一个怪胎,无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发生,都不足以骇人听闻。

2、很多出过几次国的中国城市人,在领略了国外高昂的日常生活费用之后,回过头来沾沾自喜地颂赞“物美价廉”的中国城市生活,认为自己的小康生活“足以让西方发达国家艳羡”。奶粉事件不费吹灰之力戳穿了这张“幸福的中国人”假面。所谓的“物美价廉”,不过是建立在极低的农副产品价格和劳动力价格的基础上,不过是一部分人利用天然的优势,占了另一部分人便宜的结果,而另一部分人不想让占便宜的办法,便是向其价格低廉的产品注水、掺沙子、掺三聚氰胺,我想,他们这么做的时候不会感到内疚。这是你死我活的生存竞争,我可怜你,谁可怜我?这个社会已经恶化到了这样的地步,以至所有人对所有人的战争成为一种残酷的常态,劣币比良币更有竞争力成为真理,恶性的、胜之不武的竞争方式才是王道,不管黑猫白猫,逮住耗子就是好猫,就是这个意思。

3、在地沟油、注水肉、过期月饼、纸包子、苏丹红、三聚氰胺构成的淘汰机制中,中国人必将进化成生命力最顽强、百毒不侵的物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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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讲一则相关小故事吧。

昨天和YC通电话,他和我说起以前认识的一个温州人,曾经专门经营假冒商品的。 什么假烟,假酒,假盐,假醋之类的,大概都没少做,不过他一直坚持地只做假冒,不做伪劣。比如说假冒茅台酒,他顶多用低等级的酒类代替,绝不掺和工业酒精,阳沟水或其他有可能对人体有害的物质。 说:会搞死人的事情,他是不做的。

我说:这真是一个有良心的假冒品商人啊!......

哎,我们什么时候对人的要求底线降到这么低了?


2008年9月22日星期一

蹉跎

本来下定决心今天开始好好读书学习,特地还温习了dp的《明天》以激励自己。结果上午上完课就在helen的撺掇下去中餐馆饱餐一顿,两个人踞着一盘回锅肉大嚼。中餐馆的老板见面就说我瘦多了,比起去年冬天。这话听起来真是悦耳动听啊,我心想,是啊,就是没常来你这,才掉了那么几斤肉。helen和我说起在北京的时候去理发店,剪的头发特别好看,还有国内的小伙子都特爱打扮,一个个油头粉面的,而在欧洲,这些年轻人都不关心自己的外表,一个个邋遢不羁。要是两种风格中和一下应该就不错。

由于吃得过饱,下午回来没多久就躺在沙发上昏睡了过去,沙发真是一个好东西啊,躺在上面睡觉顶多只算得上是小憩,罪恶感都减轻不少。结果一觉起来就过了半夜,我打开抓虾,把平时更新但是没来得及看的博客一一看完,豆瓣上的友邻推荐也没放过,看得都特仔细。这是看见国内的同学纷纷在msn上线,觉得这个世界真奇妙。


我原来那么喜欢做和别人相反的事情,或者说什么事都落后半拍。从来不赶潮流,因为就知道赶不上。以前看武侠小说的时候,我最爱看的就是某某主角被困在某个山洞,某个谷底,或者某个岛上,逃不出去,碰见某个高人,或者吃了某种灵药,仙丹,捡到一两本武功秘籍,稀里糊涂机缘巧合就练就一身绝世武功,几年后出来就是名震天下闯荡江湖。比如说,我喜欢的是杨过在活死人墓和小龙女练功,周伯通被黄药师关在桃花岛学会了左右手互博,张无忌在光明顶无意中学到九阳神功。郭靖无意中喝了梁子翁的养的蛇血...

反正关键是他们都无心插柳,就这么玩着玩着成了武林高手。羡慕死我了。我的梦想就是在某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碰到一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,他发现我原来是个骨骼清奇的武学奇才,遂决定将毕身武学传授与我... 其实这里面一个关键词是与世隔绝,然后是误打误中。

可是那么久了,武林高手不是随随便便就撞上的,神丹妙药也没看见踪影,我还是得吭哧吭哧地学着三脚猫的功夫,一边做着黄粱美梦,大半夜了,跑到这里来发些梦话。其实我就是想说,我该好好学习了。


2008年9月20日星期六

沙发

好久没来,快要自己都不认得门了。居然还有同学们三不五时过来转两圈,老来我家看长草。你们赶紧rss订阅吧,没事别大老远的来一趟,多折腾呀。

说起折腾,我还真是折腾的人才,我怎么就把豆瓣上的“我承认,我折腾”小组给退了呢,他们少了我这样的骨干分子,是多大的损失啊。光说买沙发这事,我已经下好几次决定,前后左右摇摆震荡了不下一部日本偶像剧的集数了。心一动我就上二手网站去蹲点,一般来说,稍有物美价廉的,一般很快就被人订走了。我就像赶尾市拣便宜菜的小老头,双手背着,目光如炬,下手快准狠,见到还看着顺眼的沙发就猛给人发信,打电话。

dp说逃避自我的方式是看房子,那我就是逛沙发。而且我还特乐意在网上和朋友讨论,抓住一个半夜不睡的游荡鬼YK,我就把链接一个一个发过去,征求意见。这个沙发颜色是不是太艳,和房间不配,那个是不是太短,躺在上面腿都伸不开,多咯的慌呀,这个样式是不是太老,像是从oma家继承过来的,直接out。就这样,顺便连带把品味,室内设计的心得也交流一下。靠,就卖一个二手沙发还搞得像布置新房似的。终于YK同学被我惹毛了,给我一个狗脸,不理我睡去了。

怎么买个沙发跟找个男朋友似的,没看上的吧,到处都是,看上了的吧,已经是别人的了,要不就是看上了,可是在遥不可及的另一边,一找搬运公司发现搬运费比沙发还贵,只好颓然放弃。我找呀找呀,庆幸自己逛的只是网站,不是商场。最后把买沙发这事,跟找男朋友一样,丢到中长期任务栏去了,上网,学习累了,有兴致有空就给它来个突击例行检查。

昨天,这个历史性的时刻终于到来,一个快要回国同学把她的沙发转送给我,我一见之下,正是我喜欢的那种软乎乎,可以整个身体陷在里面的沙发,长约两米,打开来就成了一张床。我当即说要了,就像那饿极的狗见了肉包子,嗖地一声就向那张沙发扑了过去。

第二天找了司机帮手,乐呵呵的,咧着嘴就往家里扛。到了一看就我和司机俩人,邻居正好都不在家,我一咬牙,就和他搬了起来,这个沙发又重又大,两个人扛实在有点勉强,事实证明无论再怎么说男女都一样,在力气活这一方面,女人确实太没战斗力了。

我气喘如牛,龇牙咧嘴,从脸部表情看,好像已经登上了月球,从实际上看,我们只往上挪了两级台阶。

我一边心惊胆战地想起friends里ross买了那张新沙发,最后裂成两截的命运。一边死命地用吃奶的力气豁出去地死扛。快要崩溃的时候,跟我隔两个门的小伙子像神一样地出现了,一只手就托起我这一头的沙发,把我给替了下来。沙发终于顺利进了家门,我长吁一口气,全身软瘫在它上面,过了好久四肢才恢复知觉,才又从月球回到了地球。

沙发占据了一个角落,也这会我正躺在上面上网呢,终于除了床之外,我家又多了一个练摊的地方。




2008年9月4日星期四

堆积

我现在房间里的摆设一直是最简单的,学生宿舍里该有的基本配备,一个钉在墙上的书架,一张写字桌,一张方桌,两张椅子,一张床,除此之外,我自己几乎就没 有添加过大的家具和摆设。房间一直很空很简单,而我也很习惯了这种空。基本是半个家徒四壁。心里还害怕它变得很满当,琳琅满目的样子。

以前可不是这样的,我在柏林的第一个自己住的房子,刚搬进去时,可兴奋了,最初的几个月,拼命想办法找东西来把屋子填满。经常闲的时候在网上溜达,今天搬一个沙发,明天扛一盏立 灯,后天买一幅挂画。反正不管怎么滴,就是要像那么回事。在墙上钉钉子,门上黏挂钩。一锤一锤地敲下去。仿佛把自己的日子也一锤一锤地钉得牢靠。不断的买各种东西置于其中,仿佛生活就是这样堆积出来的。

我在想,人是不是因为自身缺乏安全感,才拼命地在自己的房子里营造出安全和温暖的气氛,把不安定的游丝稍稍固定?那天整理箱子里的杂物,我掏出一个玲珑的 手摇音乐盒,对着它看了半天,然后顺手又丢回箱子里,原来很多东西存在的意义,对你而言,只是为了在特定的时间,忽然跳出来唤醒你对过往的记忆。

后来离开柏林的时候,东西送人的送人,拍卖的拍卖,房子越来越空,然后把墙刷得比刚搬进来时还要白,打扫得比刚搬进来还 要干净。临走前的那晚,我坐在空空的房间地板上,对着白色的墙壁发呆,心想这几年,在这里生活的痕迹,原来这么容易就被抹掉覆盖了,给H打电话,手上拎着这个音乐盒,听着自己在房间里的回音,止不住的伤感。

接下来几年,就是不停地搬呀搬的,从一个地方跳到另一个地方,又从另一个地方跳到另另一个地方, 搬来搬去,东西越来越少。好几次舍不得扔的东西,最后也慢慢地变少了。两个大箱子,搬过来以后我甚至连拆开都不愿意,就一直被堆在角落。深受搬家之苦,决 定不再随便囤积东西了。不是说占有的越多,被占有的也越多吗。好几次看着ikea的目录,想买这个那个来着,然后看着空畅的房间,又打消了念头。现在实在 懒得去添加任何一件看起来不错,但其实并不需要的东西。

昨天我很想买一个沙发,YC同学说,看来你打算长久呆下去了。我心里一惊,难道我又在不知不觉的时候,开始一点一点筑巢把自己包裹起来?就冲着这个念头,我就开始犹豫了。

2008年8月24日星期日

濒临灭绝

一回来,生活节奏立马又慢了下来。像被放了慢镜头,公园里打太极的伯伯婆婆们。周末两天,我一共离开这个屋子两次,一次去洗衣服,一次去把洗完的衣服拿回来。

XZ同学叫我去吃饺子,本来听见饺子二字,大脑皮层稍微兴奋了那么一下,一听是在城市的另一头,而且还有她的两个朋友,我赶紧说下次吧,而且还理直气壮地把懒作为理由。边说电话还边踱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,看见吃的还够我存活两天,我拒绝的口吻越发显得坚决。

熊猫要是灭绝了,到底是应该归咎于人类对环境的破坏,还是因为本身实在太懒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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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天最大的新闻是,DP结婚了(当然,还有奥运会结束了)。意料之外,但也是意料之中。意外是她似乎终于选择了把生活的小幸福搁在她和才华,创造力,成就这些东西之间。意料之中是,从她以前的文字里就可以看出,即便有再多的灵魂,孤寂,悲悯,顽强,向日葵这一类的词,可最终会俘虏她--一个女人的,其实还是简单得不起眼的小幸福,还是两个人手拖着手,磨磨蹭蹭地变老。几十年后,她银发苍苍,满腹经纶地走在哥大校园里时,旁边还多一个人。

还是非常喜欢她这句很周国平的话:

幸福其实往往比我们所想象的要简单很多,问题在于如果我们不把所有复杂的不幸都给探索经历一遍,不把所有该摔的跤都摔一遍,不把所有的山都给爬一遍,我们就没法相信其实山脚下的那块巴掌大的树荫下就有幸福。

她就这么撇下世界,偷偷自个幸福去了,而你们这些人,还在犹疑地看着山脚下那块巴掌大的树荫。

2008年8月22日星期五

“胖子”酒会

中午约了一个快要回国的朋友吃饭,她见面第一句话就是,你去巴黎长胖了,听得我很心酸。酷热的天气加上骑车,逛大街,睡眠不足,还晒得那么黑,都能被说长胖,我真想拿刀割肉了。我坚持相信她只是因为要回国了,沾染了国内阿姨们见面就说胖瘦的恶习,所以她只是随便挑中一个说罢了。

晚上去了一个我们学校国际博士生的酒会,前些天收到邮件通知,我一看时间正好是回到柏林以后,好久没参加过这种谁也不认识的抓瞎聚会了,而且想听听其他念博士的人痛说革命家史,就回信说参加。今天吃过饭以后,我就汲着一双夹脚拖鞋,踢踢踏踏地去了。

定在一家酒吧区的名字叫胖子(不是对我的暗示吧?)的酒吧。到了进去浏览一圈,最大的一桌肯定就是,我就过去打了招呼坐下了。旁边正好坐了一位同学院的美国姑娘,就聊了几句,她对面坐了一位留着贝克汉姆式胡子的男生,不断插话进来,和这位姑娘眉来眼去,秋波都震荡到我这边来了。

我于是自动让出,和另一位刚来的生化系印度小哥聊了起来,倾听了一番导致人体关节瘫痪的基因突变。我对面是一位研究古典德语的同学,又听他讲了托马斯,曼对古典德语的影响。然后陆陆续续跟不同的人寒暄,自我介绍,基本头三句话一定是:你叫什么,从哪来,专业是什么? 所以我很快掌握了说话另加含笑点头最省力的方法。

期间,贝克汉姆小胡子和美国姑娘同时悄悄退席。一个花白胡子喝多了两杯,缠着问我为什么中国体操队员又瘦又小,年龄看上去只有12,13岁,和大赛规定的16岁严重不符。是不是作弊?我说你看我几岁,他说25,我说你看你也猜错我3,4岁。所以你们猜中国姑娘都猜小3,4岁。他又要我猜中国金牌总数,我还真不知道,就说47吧,他说,每两小时一块金牌,你们不是人。我说他们唬的就是你,这样想你就中招了。

海喝神侃一通以后,我的酒也喝得有点高了,于是起身和大家告辞,汲着拖鞋又踢踢踏踏的回家了。风吹着我的头发,夜凉如水。

2008年8月20日星期三

回家喽

柏林少有的好天气,太阳透着玻璃灿烂地照着我的脸,地铁又空又安静。

放下东西就赶紧去学校解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,然后上街逛了一圈,去超市买东西不用老盯着价格看,鲜红饱满的樱桃只卖不到巴黎一半的价钱。喝茶可以用我的大碗杯,睡我的大床,它不会我翻个身就嘎吱嘎吱叫个不停。楼底下停 着被截肢的smart小车,景物看着都很顺眼,大家说话我都听得懂...this is my quater. 俺王老三又回来了。

还是在柏林舒服啊,我在路上就想念自己的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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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 运会中国队的金牌数刷刷的往上串,把人眼都看红了。领先所有国家那么多,好像成了庄家通吃了,倒没了竞争的趣味。这次奥运会可惜一分钟也没赶上,只能每天 刷新奖牌榜,在网上看看各路八卦而已。唯一一次看了三十分钟的奥运会,是在和马铁军同学吃中餐馆的时候看的大萤幕。看见刘翔耷拉着脸退出比赛,我很难过 啊,最喜欢的中国运动型帅哥,就这样中落了。刘帅哥不要哭了,也没啥吧,我不把中国崛起的希望加在你身上,13亿减一先吧。